唐代杰出的理财圣手刘晏,遭人陷害被冤杀
02-27 16:48:26 来源:文史天地

刘晏是我国唐代杰出的理财家,他管理财政所取得的成就,可说是“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”。他在二十年中进行了一系列经济改革,拯救了安史之乱后几近崩溃的经济,“民不加赋而国用足”,经他治理,政府赋税充裕,百姓安居乐业??删驼庋晃晃炀忍仆醭鞒鼍薮蠊毕椎那骞倌艹?,却遭人陷害被冤杀,令人扼腕叹息。

九岁入仕做官

刘晏(716—780年),字士安,曹州南华(今山东东明县)人。其祖、父任过县令、县丞。由于他天分高、勤奋好学,从小就做得一手好诗文,有“神童”之誉?!度志吩疲骸疤屏蹶?,方七岁,举神童,作正字?!背炅溆ξ?岁外,其余都不错?!白髡帧笔侵噶蹶?岁那年,已在唐中央政府秘书省作“正字”了。正字属从九品下阶,刚入流。这已不得了啦!一个9岁的娃娃不但做了官,而且是在中央政府,所以,《三字经》接着说“彼虽幼,身已仕”。一个9岁的娃娃如何能进入中央政府做官?说来是小小年纪的刘晏胆略过人??辏?25年),唐玄宗率大臣前往泰山封禅,行到兖州(今山东兖州),有一个幼童赶到,递上一篇名为《东封书》的文章,颂扬唐玄宗封禅。唐玄宗读了后大为赞赏,一问竟是一个才9岁叫刘晏的小孩写的。不免生疑,就让大文豪、时任宰相的张说出题,现场考考他。不料刘晏对答如流,满座公卿赞不绝口,张说称赞道:“这是国家的祥瑞??!”回到长安后,唐玄宗还把刘晏叫到内宫,让六宫嫔妃与宫女们也看看这个小神童。嫔妃们争相与他对话,赏给了各色各样的水果。杨玉环还把小刘晏抱在自己膝上,为他化妆梳头挽髻。唐玄宗授他“秘书省正字”?!罢帧敝饕霸鹗切W嚨浼?,刊正文字。我们可不要小觑这正字,在唐代正字与校书郎都属文士起家的良选,从这里可产生翰林,培养宰相。

开元十五年(727年),唐玄宗在宫中“罗列百技”与百官同赏歌舞杂耍。在杂技表演中,有一项顶竿节目,一女子顶竿,一小孩持绛节出入其间,“歌舞不辍”,引得一片叫好声。杨玉环让刘晏即席咏诗,刘晏应声口占一绝:“楼前百戏竞争新,唯有长竿妙入神。谁得绮罗翻有力,犹自嫌轻更著人?!逼洳潘济艚萘钪谌私芯?。唐玄宗当即赐给他象牙笏板一个和黄色花纹锦袍一件。随后问他:“卿为正字,正得几字?”刘晏答道:“天下字皆正,唯朋字未正得?!痹磁笞止攀北疚镒?,篆书朋字是个歪的;楷书的正规写法,“朋”由两个“月”(从肉)字组成,也是歪向一边的。刘晏的回答不仅表现出他的机智,也说明他在文字学方面确已有了相当的造诣。

唐代笔记史料,记载神童不少,或有超群的记忆力,或才思敏捷。如众所周知的王勃,14岁写下《滕王阁序》。成语“笑里藏刀”的李义府也是一位神童。李义府8岁那年就被唐太宗召入京师。一天,唐太宗在上林苑狩猎,射下一只乌鸦,赏赐给李义府。李义府口占一诗谢恩:“日里扬朝彩,琴中伴夜啼;上林多许树,不借一枝栖?!碧铺诳垂?,笑着说:“我借给你一棵完整的树?!焙罄蠢钜甯辉谔聘咦谑弊錾狭嗽紫???跄?,潞州有个叫常敬忠的人,他15岁时便通晓经书,上书自荐,说:“一千字的文章,我读一遍就可以背诵?!背⑾纶钏爸惺槭】际?,张说问他:“你读一遍能背诵一千字,读十遍能背诵一万字吗?”常敬忠回答没有试过。张说于是拿出一本绝版书,对他说:“你读十遍背诵出来吧?!背>粗艺笪W?,每读一遍就在地上画一个记号。读到第七遍时,站起来说:“我能背诵了?!闭潘档溃骸澳憧梢远谅??!背>粗一卮穑骸拔乙涯鼙乘辛?,何必读十遍?”于是朗声背诵,一字不差。在座所有官员无不惊讶嗟叹。后来常敬忠被任命为太子卫佐。

其实,史料上记载的众多神童,当是盛唐产物——经济繁荣,教育发达,文化昌盛的结果。所以,出现刘晏、李义府、王勃、常敬忠等诸多神童并非虚妄。

刘晏从26岁时开始,先后担任过数地县令。在县令任上,刘晏为百姓办实事,史书记载说:“所至有惠利可纪,民皆刻石以传?!敝?,他从地方调回到中央,任侍御史,“掌纠举百僚,推鞠狱讼”。安史之乱即将平定之际的乾元三年(760年),刘晏受命出任京兆尹(首都市长,管辖首都长安及附近州县),进户部侍郎,兼御史中丞、度支铸钱盐铁等使(中央特派的不归户部管而负责管理上述内容的专使),从此开始了他领导财政的工作,历时20年。在财政经济管理领导岗位上,他鞠躬尽瘁,呕心沥血为稳定崩溃的唐王朝经济作出了重大贡献。他做过一年宰相,任过户部尚书,还两次担任吏部尚书。而他在经济领域最出色的表现是整顿漕运、改革盐政所取得的成就。

整顿漕运

安史之乱(755—763年)后,唐政府财政几近崩溃,尤其是中央政府还都后,粮荒成为突出问题。唐初长安所缺粮食全是由东南地区运至,每年需运粮二十万石左右。唐玄宗开元年间(713—741年),人口繁增,所需粮食大增,每年漕运(水运粮食称漕,陆运称转,统称转漕;由于水运成本远低于陆运,多以水运为主,故称漕运)百万余石。经安史之乱,漕运阻塞,弄得皇宫里的御膳房也无储粮。长安粮食是斗米高达一千钱至一千四百钱,粮荒最严重时出现过斗米七千钱的天价。粮荒关系到王朝的安危,是政治问题了。

之前,往京师运粮的漕运线主要是两条,一条是由淮河入汴水,汴水进入黄河,再从黄河入渭水到长安。这是最主要的一条漕运线。然而,这条漕运要经过险峻的三门峡。这里航道狭窄、水流湍急,经常船翻人亡,损失巨大,翻到河里的粮食多到“河中有山,号米堆”。为避免三门峡的巨大风险,就把从洛阳到陕州这段改为转运,避开三门峡。但这条路在安史之乱中因洛阳失守,淮河受阻而废弃。于是又开辟了第二条线,溯长江而上,入汉水至洋州,由洋州再陆运到长安,可是运粮有限。刘晏在实地考察后,决定由淮河经汴水入黄河,再转渭水到长安。于是征集大批民工清淤疏浚河道,打通了汴水,使得汴水畅通流入黄河。诗人岑参为之歌吟:“刘公领舟楫,汴水扬波澜。万里江河通,九洲天地宽?!?nbsp;

同时,刘晏组织造船。在扬子县(今江苏仪征)沿江建了十家造船场,派得力官员督造。要求运量大,每船能载千石。所造之船,船身坚固,经得起狂风巨浪的摧击。由于淮河、汴水、黄河流量不同,水深河宽都不同,他要求必需根据不同河流情况建造适宜不同水流航行的船只。如汴水,水面宽阔,水流平稳,建造平底浅仓的船,称为“歇艎支江船”,造了两千多艘。三门峡水流湍急,冲击力大,又多暗礁险滩,则造较小却更坚固的船,号称“上门填阙船”。

针对三门峡的险要,刘晏派人从四川、襄樊、汉中等地调来大批竹子麻皮,制成坚韧耐磨的专用纤绳用以挽舟。每船配35人,30人背纤,5人撑篙,十船为一纲,每纲另雇一名熟悉这段航道暗礁水情的当地人,负责“执标指麾”。凡每纲船能安全过三门峡的一律给予奖励。调动了船夫们的积极性,之后再没有发生船翻人亡的事故。

与此同时,刘晏将过去的直运法改为接运法。所谓直运法,是在扬州集中漕船,经淮河、汴水、黄河、渭水到长安。这种直运法,受到水落的影响而阻滞在河道中,费时长,耗损大,费用高、米价贵,造成长安“居亦不易”。刘晏改直运法为分段运输的接运法。他把漕运分成四段:长江船只运粮至扬州,汴水船只负责到河阴(河口),黄河船只负责到渭口,渭水船只负责到长安。在扬州、河阴、渭口衔接地,建一批仓库,设仓储粮,作为中转,逢灾荒年还可以用于救灾赈济。每段漕运根据不同季节水之深浅自行掌握运输时间?;垢墓サ纳⒆拔?。

为了确保漕运畅通,刘晏又改革漕运组织。之前,漕运由地方政府找当地富户承办,承办者称“船头”(承包商)?!按贰痹僬摇按ぁ??!按贰蓖迷肆干⒆暗穆┒?,侵吞漕粮。改为官运后,费用降下来了,减少了腐败,政府雇用船工,付给合理的从厚报酬。这实际上终止了强制性的劳役制,《旧唐书·食货志》说这项改革的好处是“不劳丁男,不烦郡县”。

刘晏改革漕运,过去运费是“斗钱运斗米”。现在运费大幅度下降,如扬州段斗米运费为34钱,只有过去的百分之十不到。由此长安米价也降了下来。过去民运时,漕运皆由百姓以劳役形式承担,这些承担漕运的劳役百姓称为“租庸脚士”苦不堪言。改为官运后,不再征调“租庸脚士”,从此再没有发生因征调“租庸脚士”,而引发群体事件。

漕运经刘晏整顿后,从江淮运往长安的粮食最多每年达110万石。唐代宗兴奋地说,刘晏简直就是我的萧何。刘邦与项羽争天下,屡战屡败,全靠萧何在后方源源不断送兵供粮,才使得刘邦最终夺得天下。

改革盐政

安史之乱后,唐政府开始实行食盐专卖,然而所用盐官多为豪吏,在售盐上对百姓、商户敲诈勒索。所以,食盐专卖是大盐商发财,盐官渔利,百姓受害。刘晏兼任盐铁使后,改原来的官产官销的专卖制为就场专卖制。首先是“亭户”(盐工)可以自由生产,但生产的盐必须卖给国家。盐官收购后,再统一批发给商人,由盐商转运各地销售。改革榷盐法的收税体制,将政府应收的流通税摊入盐的零售价中,不再另征税。于是“官收厚利而人不知贵”。商人在缴纳盐款后,就可以自由销售。这种办法的好处是政府控制了货源,有了稳定税收;对“亭户”的生产无限额,调动了“亭户”生产积极性,而盐商运销的盐量增加了,利润多了,积极性也高了。这是一个对国家、盐商、“亭户”都得利的改进。这比汉代桑弘羊的盐铁官营中的做法高明多了。刘晏同时精简管理机构盐院,只设十个盐监管理食盐生产,四个盐场负责存储食盐。刘晏还制定了对盐官在任用、监察、考核诸方面具有操作性强的制度;所设十三巡院职责之一是缉捕私盐运销,同时兼管官盐的推销,强化对盐官的监控。这样一改,堵住了生产一头的漏洞,又堵住销售一头的漏洞。为了使盐的产销两旺,刘晏报请中央政府下令制止对“亭户”和盐商的各种苛损杂税,不仅减轻“亭户”、盐商负担,也使得盐官失去寻租空间。为了防止盐商抬高盐价,他在交通不便地区设立“常平盐”,一旦盐价上涨,就抛出官盐调节市场平抑盐价。刘晏在各地存储了两万多石食盐,以防止因意外原因造成食盐脱销。司马光评刘晏改革盐政说:“官获其利而民不乏盐?!笔敌惺逞巫艉?,刘晏发现有的商人手中资金周转不开,缺钱购盐;而军队又需要大批量的绢生产军服。于是刘晏鼓励盐商用绢代替钱,并有意将绢的价格定得略高一点,使得盐商有利可图,乐于以绢换盐。这样一来,扩大了食盐的销售,又解决了军服原料,还省去了先收钱再转购绢帛的麻烦,少了一道中间商,也就减少了绢在销售过程的溢价。绢户生产的绢也有了固定销售渠道。一举五得,实施后大受欢迎。安史之乱后,均田制已遭破坏,失去土地的农民成为流民,这往往是社会动乱的隐患,刘晏于是将失地农民组织起来成为“亭户”,派人向他们传授制盐技术。失地农民不再为生存所困,减少了社会不稳定因素。

在刘晏改革盐政前,江淮地区的盐税收入每年四十万缗(一缗一千钱)?;Р抗芾淼某匮?,虽然盐价贵于海盐,每年收入也才八十万缗。刘晏改革盐政后,盐的税收每年达六百多万缗,占全国财政收入的一半?!短苹嵋烦疲骸按罄?,通天下之财而计其收入,总一千二百万贯,而盐利过半?!薄肮欠?、军饢、百官俸禄皆仰给焉?!?/p>

刘晏之死

在极权政治下,功高犯忌,权重遭嫉,这是铁律。刘晏为拯救安史之乱后的残破经济鞠躬尽瘁,呕心沥血,然而他的一些做法触犯了部分权贵的既得利益,对刘晏的不满与攻讦也在悄悄积累。为了减少整顿漕运、改革盐政等的阻碍,刘晏也的确被迫向一些官员贿赂以争取他们的支持。刘晏做过宰相、户部尚书、吏部尚书,20年主管地方与全国经济,可谓位高权重。对此,他自己也很清楚。宰相只做了一年便在同僚的暗算下罢去,倒是唐代宗从未失去对他的信任,罢相是不得已而向反对派官僚的妥协。因此,唐代宗仍将领导经济的工作交由刘晏。刘晏还主持吏部,掌管全国官员的考核升迁,对此他“屡申退让”,不为代宗所允。他曾经向代宗陈情,请罢自己的女婿潘炎元帅判官之职,以避兵权国政在一门之嫌。刘晏在经济方面能取得成功是离不开代宗皇帝的全力支持、做后盾。然而,代宗一死情况就起了急遽变化。

大历十四年(779年)五月二十日,在位16年的唐代宗驾崩,太子李适继位,是为德宗。唐德宗登基后,立即更换了朝中一批执政大员。没有了皇帝的理解支持,刘晏的处境愈加困难了。这年八月,道州司马杨炎被德宗破格提升为宰相。杨炎家学渊源,少有才名,朝廷征召任司勋员外郎,迁知制诰、中书舍人,负责为皇帝起草诏令。当时的宰相元载十分赏识他,把他作接班人培养。杨炎自此视元载为恩师。然而,元载并非善良之辈,他与权宦李辅国是姻亲关系,李辅国权重时,元载常在代宗面前盛赞。李辅国威胁到皇权时,代宗欲除之,元载立即疏远李辅国,并参与诛杀李辅国的密谋。李辅国死后,元载勾结宦官董秀,又收买代宗身边主书卓英倩,时刻窥伺代宗意向。任相时贪赃枉法,巧取豪夺,追求享乐,生活奢侈腐化。吏部侍郎杨绾为官清廉,刚直不阿,从不给元载送礼,更不依附元载。岭南节度使徐浩贪而佞,经向元载行贿,元载遂将杨绾调任国子监祭酒,削夺其实权,然后调徐浩入朝为吏部侍郎。元载一亲戚向其要官做,元载知其不学无术,“麻绳穿豆腐——提不起来”,实在不能做官,于是便让他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去河北。此人行至幽州,想知道信中说了什么,便拆信一看,仅有“元载”二字,十分气愤,出于无奈,抱着一试的态度,去见了幽州节度使。节度使阅信后不发一言,派人将其安置到上等馆舍,好酒好吃招待,数日后,送上一千疋上好的绢让其回乡。这类权力荫庇捞好处的事例元载干得很多。对元载的贪污受贿、胡作非为,代宗念其曾经有功,只是告诫,可他却毫无悔改之意。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,元载不遵法度、卖官鬻秩、纵子侵暴、肆意妄为,终于使得代宗忍无可忍,决心将其治罪。

代宗将元载收捕下狱,命吏部尚书刘晏与御史大夫李涵等共同审讯,秉公断处,元载终于伏法。元载之死完全是咎由自取。但德宗继位后情况发生了逆转。德宗被立为太子,元载起过很大作用,所以,他对元载的党羽无形中带有好感。杨炎是元载着意培养的亲信,又有才干,所以,德宗破格将其提为宰相。杨炎有才干,但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,做了宰相为了替元载报仇,不惜捏造事实,一心要置刘晏于死地。他先是散布德宗为太子时,刘晏与内侍有密谋“以动摇东宫”,离间德宗与刘晏的关系。说得振振有词,德宗本性好疑,这下正戳到了他的神经,引起对刘晏的恶感。对杨炎的这种凭空捏造,朝中不少官员认为实在太卑劣了,连曾经“厚结元载”,现附杨炎的另一大臣崔宁也看不下去,觉得不能如此无耻,遂在旁予以“救解”。而另外一位宰相崔祐甫对德宗说:“此事暧昧,不能究寻虚语”。杨炎这次未得逞,又心生一计,他对德宗道:尚书省是国家政治的根本,年来添设了许多专使,分夺了尚书省的职权,使得中枢政令受阻,应予改变,盐铁转运使仍宜户部管辖为佳。德宗下令此后天下钱谷归户部管辖。刘晏所兼各职皆被剥夺,虚有高位,不再有权。次年杨炎以刘晏“奏事不实”为借口,将其贬为忠州(今四川忠县)刺史。又派自己的亲信庾淮为荆南节度使,监督刘晏的一举一动。庾淮到任后,投杨炎之意捏造事实,诬陷刘晏不满皇上,“求营救,辞多怨望”。德宗生性多疑,担心元老重臣轻视自己,接到庾淮的上奏后,不加调查证实,就信以为真??墒?,刘晏理财挽救了唐王朝已近崩溃的财政,有大功于朝,他不敢公开审判刘晏,而是悄悄派亲信太监赶赴忠州,将刘晏秘密处死。这年刘晏65岁。杨炎还不罢休,又把刘晏妻儿充军岭南,其下属受株连者数十人。

19天后,朝廷才不得不公布赐死刘晏的消息。消息传出后,众人鸣不平,“天下以为冤”。刘晏主持财政二十年,俗话说“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脚?”可此话用在刘晏身上就不灵了。刘晏被害抄家时,家中仅“杂书两车,米麦数石”而已。事实证明了刘晏为官几十年,其中执掌财政二十年,可谓廉洁奉公。杨炎害死了刘晏,可自己也没能逃脱遭冤杀的悲剧。他害死刘晏的第二年,建中二年(781年)十月,杨炎遭宰相卢杞陷害,被德宗赐死,也成为悲剧人物。

二千多年的专制政治,有才总被妒忌,君子往往吃小人的亏,忠臣往往遭奸佞的害。就唐朝来说,有数十起之多,如褚遂良遭李义府陷害、长孙无忌遭许敬宗陷害、张九龄遭李林甫陷害、杨炎遭卢杞陷害……这种历史悲剧不断重复上演,实在令人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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